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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2

 

「恩…?」

周圍悶燒的高溫襲向全身,赫爾睜開雙眼的察看四周後才發現自己的雙手雙腳全都無法動彈。

「這是! 喂…你們還活著嗎?」

手腳全都被繩索綑綁,一旁暈過去的士兵們也都是一樣的狀況,赫爾的叫聲完全沒有人回應,但可以看的出明明有幾人是清醒的卻裝作不認識他的無視著。

「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我們在這…!」

身上有著被什麼東西抓過的痕跡,還有穿過左胸軍用盔甲刺穿到底下像皮膚一樣的裝甲層,裡面還流出了點自己的褐色機油,但所幸這傷口並不會對自己造成大礙。

「哦,醒了~」

在這狹小空間充斥著一個粗口男人的回音,朝著光亮的方向一看可以看到一名男子逆光走了進來,無法看清楚對方的模樣和臉。

「正好,趕快出來吧。」

男子粗魯的抓起赫爾後方的衣領強行拖到外面才得以看清自己所在的地方和對方的模樣。

「喂,宅配送到,貨到付款唷~」

男子向同伴開了玩笑,對方也只是附和的一起笑了起來,每個人都穿著骯髒的簡單服裝還佩戴著大刀,一眼就能猜出是個盜賊的集團。

「那傢伙應該也快來了,大頭領說要看好這傢伙,其他的看情況後在殺掉,我們不需要包袱」

那傢伙…難道是?

赫爾心裡大感不妙的看著盜賊,回頭看著被俘盧的士兵還有自己,完全成了誘餌!

「來了來了,快點去叫大頭領~

遠處出現了一個人影走在炙熱的沙漠上,他的披風因為熱風吹拂不斷的飄揚著,眼神充滿了無處發洩的憤怒之色,腰上的劍蓄勢待發的想快點出鞘懲罰眼前的惡人。

走到了距離岩石地面約還有好幾公尺的距離,愛德華停下腳步的等待對方發言。

「很好,不愧是王,真是乖狗狗呢~ 哈哈哈哈哈哈」

在場的盜賊全都一起捧腹大笑著,對於眼前拉姆之王的身分完全不看在眼裡。

「大家都沒事吧?」

盜賊的挑釁使的愛德華的眼神變本加厲可怕,但他很努力的忍耐住衝動,不能因為自己的情緒和輕忽而害大家受到傷害…

「我可不知道耶,大頭領也說要看王的表現如何呢~

真是可惡至極!

「你們的條件我會聽的,先讓我看看人!」

「哈哈哈哈哈,果然跟傳聞一樣很愛自己的部下們呢,但同時也是你最大的弱點!」

盜賊噁心至極的表情讓愛德華看的更加反胃,好想快點用劍將這人的頭給砍下來以發洩滿腔的怒火。

「這裡~

用力的拖到自己前面,赫爾難過的皺著眉頭。

「赫爾!」

看到赫爾出現在眼前,愛德華可以說是動搖了。

唦─!

沙子下竄出了幾隻沙漠砂蟲,看那些體態應該都是成熟體的大小,愛德華完全的被他們給包圍起來。

「我就是這盜賊團的大頭領,卡拉克羅卡,愛德華唷,你的時日已經不多了!」

在所有成員中騎著砂蟲一起冒出來的其中一位穿著顯得特別不同,他身上的裝飾非常多,是專門向敵人展示自己的功績和強大之處,好在一開始就能威嚇到敵人並輕鬆拿下對方。

「剩下的士兵呢?」

「哼哼哼,你還不清楚自己的處境嗎?」

頭領一個手勢,抓住赫爾的男子突然拿出一把小刀朝赫爾傷口上用力刺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赫爾因為這刺痛而發出慘叫,愛德華原本充滿憤怒的神色因為赫爾的痛苦而煙消雲散,臉上只剩下為部下心痛的慘白臉龐。

「夠了,快說你們的目的!」

「哈哈哈哈哈,我最愛這場面了,廢話不多說,我要你讓位… 王!」

「讓位?」

「讓我成為王,懂嗎?」

「這個…」

怎麼可能,雖然腦中充滿這四個字,但他不敢直接說出來,要不然又要害赫爾受苦。

「不行嗎?就算心愛的部下們一個個在眼前死去都不肯?」

男子又做出示意要再傷害赫爾的舉動,愛德華急忙出聲阻止了他。

「不是我想讓就讓,這全都要由拉姆決定的,不是我開口就能改變的…」

「蛤?」

頭領一副 耍我嗎? 的表情看著愛德華。

「這是真的,在下一任王出現之前我也只不過是拉姆選出來做代理的,只是暫時幫忙管理而已,我沒有說謊!」

頭領打量著愛德華的話,愛德華是十年前突然被宣布成為王的,當然十年前的那場戰爭大家也都知道,再加上眼前有部下正在備受折磨,也許有一半是真有一半是假。

「我不相信。」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赫爾的傷口又再次被銳利的刀口造訪而發出慘叫,愛德華更是慌了的要對方快點停手。

「住手!我說的都是真的!!快住手!!」

我們知道你說的是真的

「!?」

腦袋響起不知道是誰的聲音,愛德華看了一眼周遭的尋找聲音來源。

「怎麼,想通了嗎?」

看到愛德華想到什麼的不斷四處觀望,頭領覺得自己離成為王更接近一步了。

「我…」

你只要假裝答應讓出王位,剩下的自然有辦法解決

「說啊!」

「我…我做就是了,王…就給你……當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頭領笑到合不攏嘴,一旁的盜賊們也高興的不斷恭喜自己的老大,全部人都站在愛德華他們的苦痛之上而登上頂峰,自然也不在意眼前的人怎麼了。

「除了那個,剩下的都給我殺了當作助興!」

頭領突然的下令,讓愛德華瞬間錯愕,剩下的士兵們因為自己而丟了性命…。

當盜賊把裡面的士兵拖出來後,便舉起刀子準備往他們的脖子上落下,在此同時愛德華又再次聽到了聲音。

趁頭領不注意,攻擊他胸前的項鍊墜子

順從聲音看向頭領的胸前,真的戴了一條外型非常普通的圓形項鍊,而頭領也將目光注視在即將被處刑的士兵們,此時愛德華必須得跟時間賽跑!

「哈啊─!」

愛德華擲出一把飛刀,正中紅心的射穿了那條圓形項鍊,頭領看到後整個面容失色,破裂掉的碎片全都掉到了下面的沙子上,已經不可能修復。

「不…不不不!怎麼會!」

頭領完全慌了,其他的成員也都和頭領一樣不知所措,只見那些原本乖乖被騎乘的砂蟲突然之間暴動起來的將騎在背上的人給甩下去。

「啊啊啊啊───」

被甩下去的人沒有機會逃跑,砂蟲的嘴立刻接著而來的將他們咬進去並攪爛成廢鐵吃掉。

「赫爾!」

心裡擔心著部下安危,愛德華沒有在意為什麼砂蟲會突然這樣反咬主人,他只想快點解決掉在赫爾旁邊的那些盜賊。

「哇啊啊啊!」

這裡瞬間變成了盜賊們的煉獄,再怎麼逃也只能逃進簡陋的石屋內躲避砂蟲的攻擊,抓住赫爾的盜賊也在逃進石屋之前就被砂蟲一個跳躍的叼走進沙漠裡,但在這同時砂蟲甩尾的關係害赫爾被波及到的朝沙漠裡撲進去。

「不…」

有一隻砂蟲看到赫爾掉進沙漠就直直朝他游去,嘴巴大開的想直接把他吞下去。

「不准動他─!!」

愛德華來不及的大喊,聲音傳達到砂蟲的聽覺裡,導致砂蟲突然改變方向的避開了赫爾,轉去吃掉另一個還在逃跑的盜賊。

「赫爾!」

「啊…後面!」

愛德華來不及轉頭,身體重心一偏的朝旁邊飛去,頭的側面被重重的挨了一技搥擊,使他暫時暈眩的無法看清前方。

「既然這是由拉姆選擇的…」

頭領一腳踢去愛德華的腹部讓他面朝上的躺在地上痛苦著,再舉起手上的大刀準備瞄準愛德華的脖子重重揮下。

「打敗你的話自然就會承認我比你還強,我就能成為王!」

「大人!」

赫爾手腳的繩子還沒鬆開,眼看愛德華就快要被腦袋分家,自己卻無法過去阻止,他用力的大喊著。

「去死!」

唦唦──!

旁邊衝出的砂蟲對準揮下刀子的頭領一口直接將他咬下後再順著鑽到前面的沙子之中,再出現的時候只看到頭領還在砂蟲口邊不斷的在哀求求救,最後便一點一點的吸進砂蟲嘴裡攪爛、哀號,然後成為廢鐵碎片。

 

「嗚…」

意識終於回復,愛德華趕緊爬起來的想往赫爾方向走去,但是剛剛被重擊的暈眩感卻還沒有完全散去,他東倒西歪的終於來到了赫爾的身邊。

「愛德華大人!」

「你等等…我現在… 幫你解……」

愛德華抽出一把隨身藏著的小刀,在不會傷到赫爾的情況下小心翼翼的割開繩子解放他。

「快點…救其他士兵…」

愛德華一手扶著額頭的對著赫爾這樣說。

「我…我知道了!」

在聽到赫爾的答覆之後,愛德華放心的閉上眼,本來想要藉此稍微休息一下卻沒想到意識也跟著在眼睛閉上的那一刻蒙上了一層黑暗。

 

 

求求你… 醒來…

 

 

在黑暗裡,愛德華不斷聽到赫爾的聲音。

 

 

拜託你們幫幫我…

 

愛德華大人……

 

拯救拉姆的王…

 

 

突然斷了訊,愛德華再也沒有聽到任何聲音,剩下黑暗包覆著自己,即使如此,愛德華的心中還是期盼自己的部下們能夠得救,為什麼自己在這種時候還能夠睡這麼熟呢…

 

快醒來… 笨蛋…

 

如果是凱爾,一定會這樣子邊說邊把我打起來吧?

呵呵……

愛德華苦笑著,但他還是無法突破現在的困境,外面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他也無從得知,直到他的祈禱和希望讓黑暗中出現了一道光芒。

「凱爾?」

把那道光芒中的人影跟十年前失蹤的好友重疊在一起,愛德華這樣叫著。

可是那道光芒非常刺眼,始終都無法知道那人影的真面目,可是他好像隱約可以感覺到拉姆正試圖和自己取得聯繫,而那道光就是他的聯繫管道…

「難道是…拉姆?」

光芒越來越強,讓愛德華無法直視的在夢裡閉上雙眼,等他再睜開的時候眼前已經是有景色的世界。

「這裡是?」

他從一個平台上坐起身,身上有許多電線黏貼和插在自己的身上造成了一時的拉扯,愛德華一手將這些線從身上拔除後可以聽到旁邊儀器傳來了嗶嗶警告的聲音作響,吸引了人立刻進入房間。

「愛德華大人!」

一名少女聽見儀器的聲音後立刻打開門走了進來,他叫喚愛德華的口氣並沒有像第一次見面那樣陌生,反而覺得好像還是熟識。

「你是? 我怎麼在這裡?」

「原來十年不見,愛德華大人把我給忘了嗎?」

少女露出靦腆的笑容,可是愛德華還是沒有印象的關係才讓他突然臉色大變。

「難…難不成愛德華大人也中了砂蟲病毒嗎?」

「砂蟲…? 啊對了! 赫爾呢?其他士兵呢!大家都沒事吧!」

「看你這麼激動,我想他只是一時認不出你而已,亞蒂」

「咦…這聲音…  亞蒂?你是亞蒂!」

原來是自己十年之後的轉變太大嗎,亞蒂鬆了一口氣的面帶微笑看著愛德華,而從他身後突然走進來的女性才讓愛德華更是大吃一驚。

「瑪娜特力亞!」

愛德華叫著那名女性的名字。

「唷~ 十年不見了你還是一樣這麼窩囔啊~

「過了十年,雖然外表沒有改變,但我相信你的內心一定也老了不少…」

「你說什麼!」

「啊痛痛痛痛!」

瑪娜衝上前去架住愛德華的上半身往後折成四十五度角,使他感到非常疼痛大叫。

「好了啦瑪娜大姊,這樣愛德華大人很可憐的」

聽到亞蒂求情,瑪娜才終於放開了愛德華。

「你最寵愛的部下們基本上外觀都沒事」

「外觀? 你是說……」

「……」

瑪娜一臉嚴肅的看著愛德華,隨後才又繼續開口。

「在赫爾失去意識之前,他大概跟我說了狀況,但是他好像有點記憶缺失…」

「記憶…」

不會吧…

「從他們身上的傷口研判,可能被盜賊利用沾有砂蟲劇毒的武器刺過,因為傷口極淺,所以病毒蔓延的非常緩慢…」

愛德華皺著眉的的看向地面,整個人無精打采的自責著自己。

「喂~ 當王當了十年了,你怎麼還可以做出這種懦弱的表情?」

「…也許…因為是在你們面前吧…」

愛德華從小就認識瑪娜,瑪娜也算是他的恩師,雙方可以說熟到不能再熟的程度。

「愛德華大人,請你振作起來,剛才瑪娜大人已經拜託人去一趟北之冰國了!」

「亞蒂,不要這麼早說出來啊!」

瑪娜整個想看愛德華糗樣的計畫完全失敗,亞蒂則是一臉不解的看著他。

「北之冰國… 對了,你認識一位能和動物溝通的異格能力者!」

「沒錯,我已經請他幫我去跟雪兔拿棘冰之花…」

瑪娜只好死心的回應著。

「可是,說到能和動物溝通… 愛德華,難道你這十年間都只待在王城裡嗎?」

「咦…啊嗯,除了偶爾一起和下屬出征討伐盜賊跟集團,其他時間都被治理拉姆的文件給埋沒在其中……」

愛德華越說越無奈的露出看不到的黑線在頭上。

「你現在做著王、總長和軍團長的工作? 你是白癡嗎,只要任命赫爾當總長或軍團長不就好了?」

現今能夠罵王是白癡的人也只能與愛德華非常熟識的這幾位。

「赫爾的確跟我提過,但是…」

「是因為擔心赫爾大人嗎?」

亞蒂立刻就看出了愛德華的心思。

「擔心?」

瑪娜則無法理解的重複唸著這兩個字。

「十年前艾克賽爾大人準備要出征討伐伊格羅時,我好希望用自己的異格將他關起來不准他…不對,是不希望他離開我得身邊去做這麼危險的事… 可是,還是要選擇放手才行」

亞蒂邊說邊流露出哀傷的神色,雙手互握的看著天花板說著。

「不愧是在瑪娜身邊學習… 我看妳都快要帶壞一位清純無比的小女孩了…」

「謝謝你的讚美,我會永‧遠‧銘記在心的」

「所以愛德華大人,我非常能夠了解你的心情,可是這樣下去的話只會害自己停駐不前…」

「亞蒂說的沒錯,你要是不把這老毛病更改過來,王城的未來可以說是一片灰暗…」

「……」

「啊不對,我剛剛的重點不在這…」

瑪娜用力甩頭後對著愛德華繼續說。

「既然你在王城宅這麼久,不知道身為王專有的某些技能吧?」

「恩…」

愛德華稍微整理了一下目前所知的資訊後開口「拉姆的保護… 可以和拉姆溝通…,不過我曾經嘗試過前者,完全沒辦法像艾爾他們那樣招喚出自然的樹木或花草出來」

「守護能力跟著主系統消失而拔除了嗎…」

瑪娜將這個重要訊息深深的記在腦海裡。

「還有一個能力你就沒有試過了吧?」

「還有一個?」

「是啊,除了可以和拉姆溝通,還附帶與動物溝通的能力,這是從泰天非瑟斯特本人流傳下來的紀錄,也就說就算沒有我那位朋友的幫助,你還是可以自行去北之冰國和雪兔要棘冰之花」

「動物溝通…啊!」

回想起在沙漠能與砂蟲交談和回應,原來並不是那隻砂蟲屬於比較特別的那種。

「在沙漠的時候砂蟲能聽得懂我說的話,還有聽到了聲音告訴我要破壞項鍊,那之後砂蟲們就突然狂暴的攻擊起騎乘他們的盜賊」

「那應該就是砂蟲沒錯,至於那條項鍊的話我這邊也要負點責任…」

「為什麼?」

瑪娜和亞蒂互看一眼後就嘆了一口很長的氣。

「你還記得十年前我泰天非瑟斯特帶出來參戰的那個機具嗎?」

「還記得,可以吸收儲存異格的能量並利用,是個劃時代的發明」

「對,他可以吸收儲存異格,起初會研究的原因本來是想了解異格從何而來,誤打誤撞的搞出這種儀器,但實驗發現這種儀器在吸收異格之後不會對實驗者造成什麼副作用,反而還可以保留大部分異格種類能力再加以強化後使用…」

「難道說,那條項鍊…」

「是的,也是我們實驗的物品之一,內存的異格就是可以和動物溝通的能力,也是我那位朋友的能力,在經過某種強化之後發現他可以讓靠近的動物變的溫馴順己,砂蟲大概就是受到項鍊的影響吧」

「這… 那那條項鍊為什麼…」

「唉,我完全不想提……」

瑪娜突然無精打采的轉身朝門的方向走去。

「呵呵…」

接收到愛德華的視線,亞蒂苦笑回應的表示既然大姊頭都不想再提,那自己也不好直接開口了。

 

得到維修師允許,愛德華終於可以離開臥室的觀察這個地方,這裡豪華到看似飯店或什麼重要公務建築,一點都不像是集團或私人擁有的,因為這個高有三十層的大樓呈現著長方形九十度佇立在地上,外表簡單的沒有任何裝飾,但內部跟外表相比卻過於強烈對比,完全無法從外表看出原來這是多麼豪華的建築設計。

位於三十樓的愛德華之所以認為這裡很像飯店,是因為這裡來來往往不少穿著正式或者剛從外面回來的普雷人,種類可以說是非常多元。

「啊,愛德華大人,您已經可以出臥室了嗎?」

遇到亞蒂正拿著一些文件準備要經過愛德華從落地窗往下俯視的窗戶前方。

「是啊,其實本來就沒有什麼嚴重的傷勢,所以維修技師就放心的讓我出門了,話說回來亞蒂,這裡是哪裡?」

「這裡是…」

亞蒂想靠近點回答,卻發現愛德華默默的朝亞蒂反方向走了幾步保持距離。

「啊…噗呵呵…」

亞蒂想通後就忍不住的想用手掩飾笑容。

「我知道我知道,就算當了王還是改不掉這個老毛病,反正你也是在瑪娜旁邊學習的,會說出什麼我一點都不意外。」

「對不起,我剛剛失禮了」

亞蒂努力的想將表情修正為發笑之前的狀態。

「這裡是瑪娜大姊未來計畫的第一步」

「計畫?」

愛德華認識他這麼久好像也從沒聽他本人說過有什麼樣的夢想和憧憬的事物,一直都認真的扮演著首領的角色帶領他的成員們。

「該怎麼說呢,有點像是把一直以來藏於陰影中的泰天非瑟斯特光明正大的浮上檯面成為正式的組織,以利於直接輔助王城軍的出征和服務民眾,好像王城的分支一樣~

「王城的分支?」

「啊對不起,這是我自己亂取的,但你不覺的好像姊妹一樣,可以互相幫助服務人民嗎?」

「恩…」

愛德華一臉認真的在思考著亞蒂的這番話。

「大姊頭他其實很不喜歡泰天非瑟斯特那種將自己隱藏在黑暗中的做法,明明沒有犯什麼錯卻必須得這樣偷偷摸摸的,但這棟大樓就是起點,也是泰天非瑟斯特所有成員的家!」

泰天非瑟斯特是組織創始人的名字所沿用的,當時的創始人和初代王是好友,故接下了討伐二代王的重責大任,畢竟是逝殺王的行動,為了不讓世人誤會其真意,才會故意將自己跟其跟隨的團員化於黑暗之中不大作文章,也是怕會有普雷人模仿其行動而殺害之後無辜的眾王。

「自從十年前的那一戰,我們都相信大家知道當初泰天非瑟斯特那次行動的用意,應該不會再誤會泰天非瑟斯特這個組織是專門屠殺王而存在的組織了!」

「說的也是…」

愛德華露出微笑的看向外面的風景,建築周遭特地設計過的花園造型,還有條大馬路直直延伸到遠處,在幾百公尺後有自然形成的森林遍佈,就算是為了製造這座大樓,瑪娜也非常用心的維持著自然界的平衡,有借有還的不斷種植樹木和花草,每個人都用自己的方式來保護拉姆、保護人民,還有自己想守護的人事物…。

想到這邊愛德華的臉一沉,無精打采的模樣被亞蒂看在眼裡。

「愛德華大人?」

「沒事,我想到處走走看看,抱歉耽誤到你了」

「不會的」

愛德華舉手示意後,便轉身朝著電梯方向走去,亞蒂看著他的背影不知道為什麼感覺到有一股淒涼的寒意跟隨在愛德華身邊,讓亞蒂不禁覺得莫名感到悲傷。

 

 

愛德華身為代理王的身分讓他得到了在此棟大樓內探查的許可,一路上不會有任何警衛或是其他人阻礙他前進,但基於他只是一個人到處亂走,所以就算經過了某道門前他也不敢隨便進入探查,看了一眼後就這樣默默的離去。

「這裡的人數和規模還真是壯觀,但還比不上王城就是了」

邊走邊讚嘆,愛德華看著某處一直往前前進,直到他不知道撞到什麼東西後才將頭往前看去。

「啊!對不起,你沒事吧?」

發現自己撞到了別人,愛德華連忙趕緊道歉。

「沒事」

對方有著動物的雙耳直立在頭上,當他抬起頭的時候可以看到獸化的容貌,那模樣讓愛德華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北之冰國的雪兔。

「我也沒有注意前面,所以算是我自己活該…」

兔子外表的普雷人情緒憂鬱的將視線撇向一旁,然後自行站起身拍拍屁股上可能沾染的灰塵。

「不,我剛剛也分心了,如果我能注意前方就好了…」

「嗯?」

對方這時才發現愛德華在這個大樓裡是個陌生面孔,好奇的盯著他。

「你是新來的成員嗎?」

「咦…啊恩,是啊,第一次到這邊來,所以想了解一下環境」

對方既然不知道自己是王,那搞不好可以趁機來打聽一下…。

「原來如此,那身為前輩的我就原諒你吧」

「是」

愛德華表現出後輩的模樣說。

「大家好像很忙,我來帶你去了解一下比較常用的設施好了,剩下的地方就看你被分配到的工作而定了」

「麻煩你了,前輩」

「啊對,我忘了自我介紹,我叫羅卡,你呢,後輩?」

「我…」

就算對方不知道自己的身分,但說出真名一定馬上就曝露,還是…

「我叫戴摩,叫戴摩,羅卡前輩!」

「戴摩啊,那你要跟緊我的腳步,走吧」

這位叫做羅卡的兔子普雷人,給人非常憂鬱、喜怒無常的感覺,就算路上經過了別的同事跟他打招呼,他也是 的回應後就繼續走自己的,對人的態度十分冷漠,但是在幫愛德華介紹設施和房間作用的時候卻顯得十分用心,每一句話都簡單明瞭的能讓初學者一聽就懂其用意和原理,不會有太過複雜的名詞或是參雜著他個人自己的主見在裡面。

「大致上就是這樣,懂嗎?」

「是的,前輩解說的不但詳盡而且還為了我這初學者簡化說明上的內容,羅卡前輩真是好人」

聽到愛德華的讚美,羅卡瞬間露出了和剛才一直板著臉的相反表情,臉頰瞬間紅潤的皺起眉頭,不好意思又慌張的對著愛德華說「你…你不要以為這樣讚美我就有甜頭,既然是新來的工作量當然會多到你不想記也一定記得,我只是大概跟你述說了一下,實際上還是要透過操作去深入了解才行,如果你以為只是字面上懂了那些東西的原理和意義,那你還有很多要學呢!」

「啊哈哈…是的,後輩受教了。」

「啊,找到了!」

後方突然傳出了一個聲音和朝著愛德華奔馳而來的腳步聲,回頭一看是泰天非瑟斯特的其中一名成員。

「愛德華大人我終於找到你了」

一個人在三十層樓之間不斷穿梭,也難怪這人在終於見到愛德華之後整個人像從井底爬出見到陽光的那一刻喜悅不斷顯現在臉上。

「愛…愛德華,你說愛德華? 在哪?」

羅卡聽見後立刻左右轉頭的尋找名叫愛德華的人影。

「這位就是拉姆的代理王… 愛德華大人啦…」

「咦……」

羅卡雙眼睜大的看著他的同事,他不敢相信的將視線慢慢移向愛德華身上。

「咦咦咦──────!!」

這事實好像造成了羅卡嚴重的打擊。

「對不起!愛德華大人!」

羅卡趕緊下跪道歉。

「不用這樣…」

「不行,就算是小的無知,可是剛才的確對大人出言不遜! 我…我…我………」

羅卡低頭顫抖的感覺非常害怕。

「羅卡你不用在意,是我欺騙您,該道歉的是我才對…」

「不行不行!」

羅卡伸手抓起想要單膝跪下的愛德華。

「恕我這邊直言了,您是拉姆的王,怎麼可以這樣對一個微小的普雷人下跪,這樣旁人會怎麼說你跟我?」

「羅卡你緊張過度了,我只是想蹲下來跟你說話」

「呃………」

發現是自己誤會後,羅卡的臉又整個紅的不像話。

「那個…」

跑來通知愛德華的人站在旁邊看完全無法理解發生什麼事。

「到此打住了,羅卡,就不要再提了好嗎?」

「…是…遵命」

羅卡聲音哽咽的回應,讓愛德華心理的罪惡感快速萌生。

「那麼…咳,有什麼事嗎?」

「是的,小的代替瑪娜大人轉達說棘冰之花已經送到,請大人移駕到士兵們集中的維修室!」

「是嗎,太好了!」

愛德華轉頭看向羅卡。

「羅卡先生,有機會能再和你聊聊嗎?」

「啊…是,我想如果是午休空檔時段的話就沒問題!」

「那再見了。」

愛德華稍微揮了一下手後就跟著前方的成員一起往前移動,剩下羅卡一個人在原地的望著愛德華的背影。

 

 

赫爾他們的房間位於上層的第二十八樓,那層也是整棟大樓的研究中心樓層,維修設備也非常充足,除了第二十八層之外,為了方便使從外面運回的傷患做緊急維修,下層的第七層也有維修用房間,但設備都不比二十八層還要來的齊全,畢竟主要目的就是臨時緊急使用的。

「請」

專用電梯大門一開,愛德華跟那人一起走了進去後就等著電梯上升直達到二十八樓,在這期間愛德華忍不住的向他詢問了羅卡。

「羅卡啊,他剛進來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該說是憂鬱嗎還是沒自信? 成天都板著同一張臉看人…」

「包括見到瑪娜也是這樣?」

「他沒有機會見過老大,所以我也不曉得是不是在比自己還要高貴的人的面前就會為了看場合而逼自己換張臉…」

「……」

愛德華一臉沉思的讓對方以為自己好像說了什麼。

「啊對不起,我好像太多話了…」

「不是,只是我覺得那孩子好像…… 算了」

愛德華最後放棄他想說的,電梯也到達第二十八層後停下並開啟大門,那人繼續引領愛德華來到了實驗室門前。

「稍等一下」

拿出一張識別用的ID卡放在一個小機器前方掃描後,還要再從卡槽處刷下,最後是輸入設定好的密碼才能開啟實驗大門進入內部。

「哦,來了啊」

瑪娜早已經在裡面監督著整個治療過程。

「狀況怎麼樣?」

看著眼前還有一個不小的玻璃窗隔絕著瑪娜跟愛德華,裡面正有維修師在替赫爾和其他士兵做解毒工作。

「已經喝下解藥,再交給那些人處理,我想是沒問題了」

「呵……」

愛德華鬆了口氣的垂下肩膀。

「我說你啊,什麼時候變成這樣?」

瑪娜一臉厭惡的表情看向愛德華。

「…哪樣?」

「就是現在這樣,軟弱、無助、一點王的威嚴都沒有!還有什麼事都往自己身上扛,把自己搞到喘不過氣來…」

瑪娜說到一半後就停下,原本激動的語氣也轉變成平淡的說話方式,繼續對著愛德華說。

「你只是不想表現出懦弱的一面給部下們看到吧…」

「……」

「看來 王 這個責任把你給壓垮了呢…」

「……」

「……」

兩人突然進入了幾秒鐘的沉默,而打破這僵局的人是愛德華。

「在當上總長的時候我覺得我什麼都可以,什麼都一定有解決的辦法,可是成為了王之後就不同了…」

「……」

「我所下的判斷、決定全都攸關拉姆星上的一切,只要走錯一步,很可能就會害無辜的人死去…」

「……」

「所以才會變成這樣吧… 什麼都害怕的代理王」

愛德華自諷著自己的模樣,苦笑著懦弱的自己。

「是啊,王的職位代表很多責任,就算只是一個組織的首領也多少能體會這道理,但我覺得你最大的問題不在於王的責任…」

「?」

「從古至今,沒有人敢對王不敬,這是一直流傳下來的觀念,除了盜賊和犯罪者」

瑪娜雙手一攤,搖頭的說。

「你的問題就在於沒有人能夠當面指責你的不是,所以你根本就無法判斷選擇的結果是對他人好的還是說是只有自己才會獲得利益… 赫爾也不能代替他對吧,那個唯一能夠在當下指責你這做法不對的人」

「就算這樣,赫爾和那些士兵也是我很重視的寶物,王城要是沒有他們的話,只有個王根本就做不了任何事…」

「但是你還是太過保護了,愛德華,一個工具如果沒有發揮到他本身身為工具的價值,那只不過是個沒用的裝飾品」

「工具?」

「不要激動,我只是比喻,你沒有辦法充分發揮他們本身的價值,那麼總有一天他們會反過來憎恨你的」

「憎恨…是嗎」

完全沒有想到,瑪娜的這句話就像刺破氣球般的在愛德華內心裡爆開來,這十年沒有人敢當面批評指正他,士兵當然也是其中之一,為了不讓自己做出讓下屬覺得丟臉的行為,愛德華總是將事情往自己肩上扛,做錯了就自己負責,士兵們可以好好專心的保護拉姆跟討伐盜賊…

「就算能在王的身邊服侍,可是自己卻沒辦法派上用場,那一點意義也沒有。」

愛德華自我反省的沉默不語,看出愛德華現下心情的瑪納也只是看了一眼後繼續觀察著玻璃窗對面的治療過程,進展非常順利,赫爾他們大概很快的又能回到王城效命了。

 

趁赫爾他們還在休養觀察的期間,愛德華在他們午休時間來到了能源廳找找看羅卡是否在這裡。

「沒有嗎…」

愛德華失望的正想離開時,一名像是管理這邊的大嬸突然靠近過來,愛德華身體直覺反應的往一旁退去後才發現大嬸。

「天啊…身體已經會自己立刻反應出來了嗎…」

愛德華小聲的自言自語。

「愛德華大人對吧,我已經從亞蒂那邊聽說您的事了,有什麼需要效勞的嗎?」

「啊不,我只是來找人… 你知道羅卡嗎?」

「啊~羅卡是嗎,他剛剛正好離開不久您就來了,我想他現在應該在頂樓吧」

「頂樓嗎,謝謝你大嬸,那我先走一步了」

「好的慢走唷~」

大嬸用用力擠出的笑容和輕晃的手掌對著愛德華說再見,內在的少女心很希望自己給了王最好的第一印象。

搭乘瑪娜交代的專用電梯,就不用被不相關的人員叫住騷擾並且要簽名,電梯到達了三十樓之後就必須得自行走去能夠通往頂樓的樓梯間上頂樓。

「這個…是鎖吧」

上樓的樓梯走到盡頭發現有一道堅固的鐵門由左右兩邊緊合著而且還附有電子鎖在上頭,愛德華拿出了從瑪娜那邊借來的磁卡,這個磁卡對這棟大樓來說可以說是萬用型的電子鑰匙,就連剛才的專用電梯如果不是刷這種卡根本無法搭乘;他嘗試性的將卡片靠近電子鎖前方,聽到了掃描完並且發出嗶的一聲後,門的鎖便自動打開了。

「嗚…風好大」

位於三十樓以上高度,大門一開就有股強勁的風力從開啟的門縫中吹來,光是把一邊的門打開到可以讓自己通過的寬度時就必須得用上吃奶的力氣向前推進,穿過門後還要小心翼翼的不要讓門隨著風的推力用力的被關上,愛德華還是緊抓著門把不放後才終於慢慢的把門闔上關閉。

「呼…」

雖然王城最高的地方也有這麼強勁的風,但那個位置可以說只是站崗用高台,根本不用在面風處設置厚重的大門,但基於防範的理由,這棟大樓不得不設置這種防盜門和鎖。

「找到了!」

繞著一堆維持大樓的機具、電線和水塔走了快要半圈後才終於發現羅卡正躺在架高的平台上方,旁邊還擺著已經飲用完畢的能源空罐隨風滾動著,差一點就要被風給吹落到下面。

「嗨,羅卡!」

「啊…」

羅卡先是愣了幾秒,隨後才突然有著誇張反應的從地上爬起身來跪坐著看眼前的愛德華是不是自己的幻覺所創造出的幻影。

「戴摩…啊不對,王怎麼會在這?」

「因為不久之後就要回王城了,想好好感謝你昨天替我導覽」

「這其實也是應該的,如果王可以直接表達真實身分的話,你只要說出來我馬上就能帶你過去看」

「抱歉抱歉,畢竟有時候依情況而定,就算道出身分也不一定是好的…」

愛德華邊道歉邊用手搔著頭說。

「王拜託你別這樣,我…承受不起這種道歉…」

「承受?」

「我大概可以理解你的意思,就算說出身分也不一定是好的,被眾人的目光聚集在身上的時候的確總是備感壓力,因為那並不是普通的眼神,期望你能做到更好,希望你能為他們帶來美好的生活,對自己充滿了希望,同時也給了自己喘不過氣的龐大壓力… 為了不讓他們失望,總是逼迫自己能夠做到最好最完美的狀態…」

愛德華完全愣住的看著羅卡,沒想到他可以把自己的狀態分析到這種地步。

「嗯? 這沒什麼好驚訝的啊,只要是領導人都會有這種問題纏身,瑪娜大人也是」

「瑪娜也有這種煩惱過?」

愛德華一臉懷疑的看著羅卡。

「當然,只不過他不會輕易的表現出來而已,這樣也只會讓我們造成不必要的擔憂,會影響整個組織的運作」

聽了羅卡的話,愛德華不得不認同,自己好像就是毫無掩飾的完全展現給面前的人看,對赫爾他們來說這應該是在向對方求救的眼神吧,難怪他最近對自己總是特別寬容,而瑪娜就是整個火大到好想揍自己一頓。

「唉…」

想到這裡,愛德華不自覺的吐了口氣,忘了旁邊還有羅卡在。

「看王這個樣子,應該是有很多苦水無法找人吐吧?」

「啊…剛剛才說而已我老毛病又犯了…」

愛德華苦惱的用雙手抱著頭。

「看來王是個情緒豐富的普雷人,這種人很需要一個能傾聽自己心聲的好朋友…」

「傾聽嗎…」

愛德華想起一個人,總是經常待在自己身邊聽著自己所發出的牢騷,然後就是換來對方的一陣臭罵… 但那卻是愛德華最喜歡的時光。

「時間到了,我該回去崗位上工作,王的心意我已經確實收到,也在此祝福您,工作好好加油,那麼我先告辭了」

羅卡頭也不回的朝著樓梯間大門走去,愛德華坐在原地目送他離開之後,便開始觀賞從頂樓看去的美麗風景,比起在三十樓的落地窗,從頂樓看去的視野更大更廣,可以把這整片區域的景觀全部盡收眼底,讓愛德華看到忘我。

 

經過了治療,赫爾和其他在沙漠中生還的士兵們也都痊癒,愛德華也該帶領他們回去王城,全部整備好的在一樓門口外集合等待命令出發。

「愛德華大人,準備好了」

「嗯」

愛德華點頭示意,他轉頭面向瑪娜再度感謝他的出手相助,當然瑪娜只覺得這行為對他太過客氣的而感到全身不自在。

「好啦好啦,你趕快離開吧…」

「那我們走了,亞蒂」

「愛德華大人請保重」

亞蒂對愛德華行了四十五度鞠躬敬禮。

「啊對了!」

隨後瑪娜突然想到什麼的插了進來。

「還沒有暗示或明確消息嗎,你等了十年的那個…」

「恩………」

愛德華回想著,但他皺著眉頭大概就可以看出結果為何,直到愛德華想起之前的那個夢後全部都有了改變。

「在沙漠失去意識的時候,我夢到有一道光從黑暗中出現…」

「光芒?… 繼續說」

「第一眼我把他跟凱爾的影像重疊在一起,可是當那道光越來越靠近的時候,我可以確定那並不是凱爾… 但也不是什麼不祥的徵兆,可以說非常的溫暖…讓人充滿希望…,你覺得這是不是就是那個暗示?」

「恩… 光是這樣好像也看不出所以然,不過黑暗中的光芒是指誰的黑暗呢…?」

「咦,你說誰的黑暗嗎?」

原來黑暗不是指世界嗎?

「這只是我的猜測,你不用想那麼多,你還是快點出發吧,太陽下山後在路上遇到野獸…啊不過你可以跟他們做溝通,應該也沒有什麼關係」

「我還是盡量在天黑之前回到王城的好,那就再次感謝你們這次的幫忙了!」

向兩位老朋友道別,愛德華帶著赫爾和士兵一起朝王城的道路上前進;與瑪娜他們了解這裡的地形之後,愛德華大概知道走哪條路可以最快回到王城。

「喂,愛德華!」

正準備要出發的愛德華騎上鐵馬之後被瑪娜叫住而轉頭看去。

「怎麼了?」

「找一天我幫你介紹女孩子,你還是早點改掉那個怪毛病趕快找個伴互許終生吧?」

「你少囉嗦──!!!」

 

~奧維基爾城 -番外章- 十年後篇(一)~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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